李英前世還真擔心過這個。【耽美言情小說排行榜 www.sto123.cc

    甚至她嫁進許家後,許老婆子也確實如擔心的一樣,整日里看什麼都不順眼,罵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罵許家娶了個祖宗回來。

    可在吃食上從未刻薄過她,她不干活就不干,沒逼著她下地。

    就是家里的活她不干,許老太太罵歸罵,將活都分擔給許華明,也沒有別的刁難。

    李英不念情,那時她覺得許家是自找的,不喜歡她可以不要她。

    直到後來許華明雙腿被木頭砸傷臥床之後,許老太太找她談過話,讓她改嫁,說不能耽誤她。

    她那時覺得許老太太是覺得她屬羊克夫,所以想讓她離開,但是離開許家,連見姐夫的機會都沒有了,她就是不松口也不走。

    後來許華明走了,許老太太也病倒了,彌留之際拉著許建設和許成,讓兩人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她。

    那一刻李英被震撼到了,還沒有等她徹底醒悟,小叔子斷了雙手雙腿,養子為救她而死。

    如今重生回來,李英知道許老太太最是明事理的人,她潑辣也是被生活所逼,一個寡婦帶著一大家子生活,不厲害點就是被欺負的命。

    “姐,許嬸子這是給咱們做承諾呢,我嫁過去之後就是許家的媳婦,她就是罵我也是為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罵你是為你好?早知你這麼想,我天天罵你。”李會麗還要說,李英把菜刀遞過去,打斷她的話。

    她回身拿了牡丹的茶盤遞過去,“姐,切西瓜吧,別讓客人等著。”

    其實李英心里也挺奇怪的,那種感覺又說不明白。

    前世她和姐夫在山腳下小木屋被姐姐撞破,縱然什麼也沒有發生,姐姐也受了很大的傷害,那時她答應嫁人,姐姐給她找的就是許華明。

    她記得出嫁前一晚,姐姐終于過來和她說話,語重心長的對她說許華明雖然離婚帶著孩子,可人不錯,又是生產隊副隊長,她屬羊不好嫁,又讓她好好過日子。

    今生,她與姐夫的事情沒有發生,她要嫁給許華明姐姐反對也很強烈。

    回想前世姐姐一副為她好的模樣,與眼前同樣為她好的姐姐,李英腦子有些亂,難不成前世姐姐讓她嫁給許華明只是為了懲罰她勾引姐夫?

    紅色的西瓜切好擺滿茶杯,李會麗端起來,回頭要叫人,目光落在妹妹的衣服上,頓了一下,開口道,“上身穿的衣服太緊,不淪不類的,別讓人說不正經,我不是給你一套衣服嗎?去西屋換上。”

    海魂衫60年代中期就流行起來的衣服,可農村落後又在城里沒有什麼關系,極少能買到海魂衫,藍白間隔的橫條紋在顏色單一的年代色彩很明亮。

    李英這件海魂衫還是她這次和姐姐坐火車來河夾芯子的路上撿的,她一直也沒舍得穿。

    “當時在火車上還看到有人穿海魂衫,你還夸著好看呢,又說將來讓姐夫去城里也給我買一件,咋就不淪不類了?”

    “這是農村,你當是城里呢,你看大家都穿啥?”李會麗目光從妹妹露在外面那截白色的胳膊上移開,“讓你去就去,哪那麼多的話。”

    李英沒去換,她跟上去,小聲嘀咕道,“我覺得挺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李會麗回頭瞪她一眼,抬腿就進屋了,也不好再說她。

    進了屋,李會麗就換上了笑臉,“來來來,吃西瓜,在水井里剛拿出來的,這麼熱的天,吃著降降暑。”

    許成這時很听話,並沒有沖過去,而是李會麗遞給他他禮貌的接過去,道謝後才小口的吃著,眼楮不時的往李英那看。

    許成一直記著來路上奶的叮囑,到了地方要听話,不然就沒有媽。

    雖然不明白為什麼,可他知道奶說的沒錯。

    現在還是生產隊,家家也只幾分自留地,用來種菜吃的,王家條件好,就用這地種了西瓜,也算是遠近幾個村里獨一份。

    所以說西瓜還是個金貴的東西,家家一到春天就斷糧,口糧都不夠吃,誰家也舍不得用自留地種這種金貴又不頂用的東西,多會種些苞米谷子做口糧。

    可等到西瓜下來的季節,開始有人偷,後來隊里還特別為這事開了會,隊長在會上批評了小偷小摸的人,又說會讓人去盯著瓜地,抓到人就送派出所。

    隊上的人都知道,王照賓晚上給隊長家送過一袋子的西瓜,第二天隊上就為偷西瓜的事開了會。

    只是誰也不想得罪隊長,揣在心里沒有人站出來說隊長是收了好處。

    許老太太並沒有吃,她說年歲大了,一吃涼的胃就難受,反而問李英在哪,眾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麼,李英走到她身邊,將手伸過去。

    “嬸子,我在這呢。”

    許老太太順著李英的手往上摸。

    “手這麼嫩,你大哥是個好的,把你們姐妹養大,沒讓你們受苦。”

    “月牙眉,笑起來一定好看,我們家二狗可有福嘍。”

    前世沒這事,活了兩事李英也頭一遭遇到這樣的情況,臉頰羞的滾燙。

    年輕的姑娘害羞的時候,嬌艷的像朵花。

    許華明也想攔著老娘,事情還沒有談呢,就什麼他有福嘍,他一個大老爺們也被弄的一臉不自然,可目光觸到老娘那雙耷拉在炕下的鞋時,僵著嘴角扯了扯沒敢上前。

    王照實眸子動了動,溫和的問李會麗,“會麗,嬸子過來了,你看看這事怎麼說。”

    剛剛媳婦跟去了房後,王照實猜著是問這事去了。

    李會麗嘴快,卻快不過許老太太,她道,“二狗雖然結過婚,可李英是個大姑娘,結婚這事不能委屈她,該過的彩禮過,婚禮也得辦。”

    不給李會麗開口的機會,叫兒子,“二狗,把上門禮放在炕上。”

    許華明站著沒動,一聲媽剛叫出聲,迎面就有東西砸過來,他本能的側臉躲,納底布鞋直接砸到他右邊臉上,疼的他齜牙。

    許老太太大聲質問道,“你還有想法?”

    許華明僵著臉,賠著不是,提在手里的東西也听話的放在炕上,“沒想法,沒想法。”

    在村里,許華明是出了名的孝順,許老太太用鞋底子抽他這事也見怪不怪,怕是整個河夾芯子的人都知道這事。

    李英見許華明給他媽點頭哈腰時,還不忘偷偷往在場人的臉上瞄,莫名的就想笑,嘴角壓不住高高翹起,好在笑聲壓了下去。︰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