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包廂,听到這個稱 ,下意識抬起頭。【耽美言情小說排行榜 www.sto123.cc

    璀燦奢侈的水晶吊燈灑下明亮的光線,一張大大的圓桌上,一個男人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,聞聲,狹長的黑眸挑起,看了過來。

    那是一張光從外表都能品出一絲桀驁不馴的臉,眉眼間縈繞著不怒自威的陰戾,眼窩深邃,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卻不正式,領口隨意地松開了幾顆紐扣。

    在他看過去的時候,那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,黑眸微微眯起,眼神似是在打量。

    乍一看,周澄覺得這人長得和賀驍有幾分相似。

    而听男人剛才對他的稱 ,顯然,他和賀驍應該有血緣關系。

    賀驍從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自己家里的事情,他也從未問過。

    只覺得他獨自居住在別墅里,下意識就把他定義為和家人關系淡薄的那種。

    現在,他看著坐在桌邊模樣不過二十四五的男人,已經有感覺自己的猜想百分之九十九是正確的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他_會,便抬手示意了下,“坐。”

    周澄手指攥著自己的背包肩帶,慢慢走過去,隔著桌子在他對面拉砸徽乓巫櫻 鋁恕br />
    男人兀自替自己倒了杯紅酒,長臂隨意地搭在一側,倚在座位上有幾分散漫,神情和語氣也盡顯隨意,“不好意思,估摸著你也沒心思跟我吃這頓飯,我剛才已經點過菜了,不介意吧?”

    周澄看著他,直接切入主題,“你找我干什麼?”

    男人抵在唇上的酒杯頓了頓,慢慢笑裕 潘 拔一掛暈 愕牡諞桓鑫侍食 牽 沂撬 !br />
    他抿了口紅酒,傾身把酒杯擱回桌上,咂舌繼續道,“看來你對我的身份不是很好奇?還是說......你知道我是誰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先生,”周澄面無表情回視他,語氣平平,“我只是听你秘書說,你有事情找我,如果早點談完你想說的事情,那我也能早點回去,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男人挑了挑眉,似是覺得他這話答得有趣,眉目間自帶的陰沉氣息消散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你很聰明,周澄,是叫周澄對吧?”

    這很明顯是在明知故問。

    周澄不信都把他擄來了,還會記不住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沒接話。

    餐桌上靜默了會,男人忽然開口說,“我叫賀閔南,相信你一定認識我叔叔賀驍,所以我也不多自我介紹了,找你來......確實有那麼一兩件事想問問你。”

    叔......叔?

    周澄有些意外,並不僅僅對這男人是賀驍佷子這件事感到意外,還有他竟然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,以及和賀驍的關系。

    其實以他現在刀俎魚肉的境地,就算他一點身份信息都不透露給他,他也沒辦法知道。

    他這麼做,是覺得他不會跟賀驍提起?

    還是說,他並不懼怕賀驍本人?

    賀閔南沒等他消化這則消息,便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,“你爸爸在半個月前入獄,這件事我知道,但我實在好奇,你是怎麼在周家垮台後,這麼快就攀上我叔叔這條高枝的?”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雙腿交疊,手指隨意地落在大腿上,指節不時地輕敲膝蓋,“我查過了,你父親和我叔叔的商業往來都沒問題,那就是私交了?他有沒有給過你什麼籌碼,讓你在他進監獄後,馬上就找到這個庇護所?”

    他的話周澄每一個字都听懂了,可連成一整個句子,他就听得十分恍惚了。

    這人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?他這模稜兩可的發問,周澄根本無法解讀其中真正的用意。

    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,這人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包養關系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籌碼,我爸爸和驍叔除了生意上的事情,私底下的確有往來,但這不是很正常嗎?他看在和我爸曾經的交情上照顧我,這是大部分人都會做的事情,沒什麼好奇怪的,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話音剛剛落下,那頭就傳來男人一聲冷嗤。

    “交情?”

    賀閔南玩味地咀了下這個詞,越發覺得這詞用在賀驍身上簡直是對他本人的一種侮辱。

    周澄不知道男人在笑什麼,但他卻仿佛听說了一件什麼不得了的事情,包廂里持續了好一會兒他低低的輕笑。

    末了,他搖了搖頭,仍覺得這大概是他今年听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,看著周澄不緊不慢地解釋,“你是不是對我那個叔叔有什麼誤會?交情......他那個人,內心秉持的唯一一個道理,便是利益至上,除此之外,一切都是無用無意義的存在,不然他混到如今這個位置,你覺得他靠的是什麼?”

    一個淪落到去牢里度過幾年光陰的人,還有什麼利益可圖,就算出來了,想要東山再起,也是難上加難的事情,一個男人用幾十年建起來的心血,有幾個能重來一遍?

    所以,說一個最為薄情寡義的人看情分做事,這實在可笑。

    周澄從來沒有在另一個人的口中了解過賀驍,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番說辭。

    利益至上,聯想起兩人一起生活的這些日子以來,這個詞在他身上的體現,好像很淡。

    他是這樣的人嗎?

    周澄心里只能回答,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抿了下唇,“這和我有什麼關系?我只是說了我體會到的而已,他幫了我,這是事實,至于他現實生活里是什麼樣的人,我不感興趣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感興趣,還是不敢感興趣?”

    周澄看著燈光下的男人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    “你該不會真的以為,我只查得到他和你爸爸的生意往來吧?”男人忽然淡淡徐徐地說道。

    周澄壓根不關心這些,他只想知道這男人旁擊側敲了這麼久,究竟想要從他身上獲取什麼,還是說,他想通過他,在賀驍身上獲取什麼。

    賀閔南坐直了腰身,陰沉的面孔染著一絲邪性,惡趣味般一字一頓地盯著他道,“做他的情人,好玩嗎?”

    周澄縴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顫了顫,臉上到底沒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來。

    大概是經歷了比這嚴重一百倍的情形,他現在對于別人知道他被包養這件事,已經看得很淡了。

    知道就知道吧,紙都包不住火。

    他總要適應的。

    何況這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今天讓我過來,只是為了看看你叔叔這位小情人長什麼樣,相信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”

    周澄眼神平靜,“我可以走了嗎?”

    “是因為你媽媽吧?”男人又問。

    周澄直接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說也可以,反正你心里清楚,當然你要是沖著我這位年長有為又成熟的叔叔去的,就算我猜錯了吧。我就明說了,如果你不是圖我叔叔這個人,我有個不錯的合作想讓你試試,你有沒有興趣?”

    第53章 賀閔南的目的

    說了這麼多,看來是要步入正題了。

    周澄眼角的余光在門邊站著的兩個保鏢身上虛虛而過,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,“您都不說是什麼合作,我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感興趣。”

    偌大的包廂,除了坐在桌旁的兩人,那名叫做宋凱的秘書就靜立在一旁,除此以外,門口還守著兩個看起來身強力健的保鏢。

    看架勢,要是沒有男人的允許,他今天估計是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賀閔南睨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,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,“看來你確實沒什麼興趣。”

    “不過也不打緊,相比一個把你從泥沼拉出來的人,我這話確實沒什麼說服力,你不感興趣很正常。”房門外這時忽然響起敲門聲,兩人同時看了過去,是餐廳的服務員,推著餐車。#思#兔#文#檔#共#享#與#線#上#閱#讀#

    立在門旁的保鏢拉開門讓穿著統一制服的女人進來。

    菜陸陸續續被端上餐桌。

    有外人在,兩人都沒再出聲,包廂里氣氛一時沉靜了下來。

    等最後一道菜上了桌,服務員說了句“幾位慢用”,便推著餐車離開了。

    周澄坐在椅子上,眼簾半斂。

    剛才女人上菜途中,眼神朝他看過來好幾次,他原以為有什麼端倪,卻並沒有在她眼里看到什麼異樣,僅僅是在打量的樣子。

    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多心了。

    一桌琳瑯滿目的菜色,鼻尖飄來食物的香味,周澄卻因為心情不佳,沒有什麼進食的欲望。

    賀閔南旁若無人地拿起碗筷,禮節性地向他問了句,“一起吃點?”

    周澄搖搖頭,拒絕了。

    賀閔南勾了勾唇,也不在意,自顧自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。

    低頭吃了一會,不經意地一次抬眸,見周澄毫無興致坐在椅子上的樣子,拿在手上的筷子頓了下,便又放了下來,拿起一旁的餐巾拭了拭什麼也沒沾上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等得這麼不耐煩,我就不多賣關子了,”他把餐巾扔在桌上,臉色也較方才冷淡了幾分,大抵是因為將剛才那一套虛情客套都收了起來,“我找你的目的很簡單,你只需要繼續呆在他身邊,等到有一天用得上你的時候,你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,我就會幫你完完全全地擺脫他。”

    完完全全這四個字,男人低沉的嗓音格外地w重了音調。

    按他這話里的意思,與其說是合作,還不如看做是一筆交易。

    合作是雙方能長期發展的關系,但看男人的意思,顯然要的不是這種關系。

    一次達成的買賣,那叫做交易。

    周澄涉世不深,但也深諳這個道理。

    “為了避免你誤會什麼,我想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,”男人看著他淡淡補充道,“我叔叔那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心思縝密,除了他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,他很少信任別人,但他既然允許你和他達成這樣的關系,想必他對你有一定的信任度,不過這樣的信任是很脆弱的,只要有一次事情敗露,他很快就會查出問題所在,我想你也不希望因為幫了我一次忙,就被他報復吧?”

    “那按照你說的,這種事情危險系數不是很高?我為什麼要冒著這樣危險和你合作?”

    賀閔南低低哼笑了聲,“風險這種東西,只要你覺得這個機會于你而言足夠重要,它就不是問題,難不成你想一輩子都被他關在籠子里?”

    他當然不想。

    周澄手指蜷了蜷,腦子里忽然有點亂。

    理智告訴他,賀驍迄今為止並沒有冒犯到他的地方,和他的相處也比想象中要愉快得多,他不能做出這種有損他利益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另一方面,男人的話卻像一道魔音不斷挑撥他的理智神經,眼前像是忽然出現一道鐵閘門,而門的另一頭,就是灑滿陽光的金色大道,是他無法企及的自由。

    沒有被另一個人強硬闖入的,完全屬于他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不得不說,誘惑力很大。

    只是,有些東西說到底,是一個人做人的底線,踩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