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[言情小說排行www.sto123.cc]”

    “嗯,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賀總。”

    賀閔南從耳旁摘下手機,轉身回到辦公桌前,將攤在桌面的文件簡單收拾了一遍,便離開了辦公室。

    乘電梯直達底層,取了車,開出車庫。

    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抵達短信上的地址。

    事實上尹萬紅發完短信沒多久就到了,她本來就在附近的商場購物,接到消息時,靈機一動,才想起要打個電話給賀閔南。

    賀閔南上到二樓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靜坐在窗邊的女人,偏著頭看著窗外的樣子,手里攪著一杯咖啡,疊著腿靠在椅子上,看得出來十分悠然愜意。

    之所以說是一眼看到的,是因為這個女人真的無論在什麼場合,都是一身亮眼的紅裙,頭發也是標志性的長卷發,在陽光下微微帶了點紅調。

    餐廳里流淌著悠揚舒緩的鋼琴樂,的確很符合女人所說的,情調。

    賀閔南俊顏噙著習慣性的淡笑,信步走過去,拉開了椅子,“抱歉,來晚了。”

    尹萬紅聞聲轉過臉,多情的眼楮先是爬上一抹淺淡的笑,而後才輕聲粵飼唬 懊皇攏 夢易呃哿耍  ﹦擰!br />
    賀閔南視線輕掃過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幾個購物袋,勾勾唇,“你還是老樣子,除了這些,好像就沒別的喜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女人嘛,不折騰這些,還能折騰什麼?”尹萬紅笑著抿了口咖啡,抬起縴白的手打了個響指,示意不遠處的服務生過來,視線始終迎著賀閔南的黑眸,“難不成跟你們男人一樣,在商場上拼死拼活?”

    “先生小姐,這是我們的菜單。”

    賀閔南看了眼服務生放在面前的黑色菜單,姿態優雅地拾起,打開,“人各有志,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當然了,”女人邊看菜單邊笑著說道,“要是有個男人肯在背後讓我無限透支,那就更好了,可惜啊,姐活到這個年紀,還是只能靠自己。”

    話到末尾,她的語氣儼然染上一抹幽涼的悵然。

    賀閔南點了幾道菜,便把菜單合起遞了回去,一雙桃花眼微眯著淺笑,“你既然有這個願望,當初怎麼不直接選擇和我二叔結婚,反正鬧到最後,他也只能妥協,跟我合作,一錘子買賣,想想豈不是很不劃算?”

    “你當我傻?”尹萬紅想也不想地反駁道,一邊把點好的菜單遞回給服務生,輕嗤了聲,“你二叔那人,我認識他這麼多年,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這人脾性怎麼樣?也就只有傻子才會覺得他這人好拿捏......我可不認為你們逼他到最後,他會心甘情願地娶我。”

    賀閔南輕笑了聲,拿起服務生端上來的水杯,慢慢 絲冢 翱蠢匆】慊故嗆芮逍訓摹!br />
    尹萬紅當然不會認為這話是在恭維她,白皙艷麗的臉上淡淡綻開一抹冷笑,“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會這麼狠,原以為你至多給他搞點負面新聞離間一下那些老頭子,結果你直接把他給送進去了,不知道你爺爺要是知道了這事......會不會把你的皮給扒了。”

    第106章 追夫火葬場允劑br />
    賀閔南仍是徐徐的笑著,只是狹長的眸子里隨著她這話落下,很快便沒了溫度。

    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玻璃窗外的陽光正好,室內雖然開著恆溫空調,卻莫名仿佛有一股寒意驀然間籠罩了兩人。

    他淡淡的笑著,不緊不慢的嗓音淡聲開腔,“你這是......想威脅我?”

    尹萬紅听出男人話里流露出來的危險氣息,眸光轉了轉,唇邊的笑意愈發燦爛地彌漫了開來,“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,干嘛這麼緊張?怎麼說我也是和你一條船上的,怎麼會傻到把你的事情捅出去,自掘墳墓呢?”

    賀閔南垂眸 艘豢謁  馴 癰榛亓俗爛媯 澳悴換嶙詈謾!br />
    說著,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,壓在桌上送了過去,“這是你要的東西,母本,確定過沒有其他的備份了。”

    尹萬紅臉上洋溢著的笑在看見他拿出東西的那一刻,一點一點消散殆盡,瞳孔驟然緊縮了一瞬,表情仿佛凝固在臉上。

    她卷曲濃密如羽扇的睫毛細細密密地顫z了一陣,然後才緩慢伸出手,發著顫拿起了東西,用力地用指節捏著。

    賀閔南抬起手,沖不遠處的一個服務生示意了下。

    “您好,需要什麼服務?”

    “這張桌的單我先買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刷完卡,賀閔南順手把卡收回了錢夾,隨後從容地推開椅子起身。

    女人仍是低眸看著手上的東西,一動不動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    “這頓飯我就不吃了,你自己慢用吧。”

    說罷,也沒再去看她的反應,轉身離開了。

    周澄結束和沈岩的通話後,就一直處在一個恍惚的狀態。

    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,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。

    在太陽底下站了接近半個小時後,他才邁開無力的雙腿,慢慢走向路邊,伸手攔下一輛車。

    上了車,司機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問道,“去哪?”

    周澄報了地址。

    半個小時後,監獄的會見室。

    周澄像往常那樣,在冰冷的大理石台前坐下,麻木地等待周鴻風在獄警的陪同下從那道鐵門出來。

    似乎也有段時間沒過來探望了。

    說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原因,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出自己還能去哪,加上之前以為自己即將離緣氖焙蛞蠶牘 刺酵淮巍br />
    所以就來了。

    周澄看了眼牆上的圓盤時鐘,距離列車的出發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,就算現在再趕回去,也已經于事無補。

    何況他也不想離開了。

    他覺得腦子很亂,可內心卻很平靜,這種平靜就像是風暴旋渦的中心,是一個風平浪靜的眼。

    沒過一會,那道鐵門打開了,金屬大門開門的動靜將他飄遠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。

    緊接著便從里面走出三道身影。

    視線落在男人臉上的那一刻,周澄的眼神驀地凝住了。

    盡管周鴻風低著頭,沒敢讓他看得太清楚。

    但他還是看到了,他臉上看起來十分顯眼的新傷。

    平靜的心緒猶如一陣大風刮起了滔天巨浪,在胸口劇烈地翻騰著。

    有那麼一瞬間,他覺得自己的理智會被這把怒火吞噬。

    但很快,他就鎮靜了下來,將胸口熊熊燃燒的那把火遏制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周鴻風看了他一眼,在厚厚的鋼化玻璃窗後面緩慢坐了下來,拿起听筒。

    一段時間不見,他似乎蒼老了許多,面容布滿了滄桑的痕跡。

    “澄澄。”

    周澄拿起電話,將听筒貼在耳畔,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從齒縫中擠出了聲音,“那些人又欺負你了?”

    周鴻風搖搖頭,“是我惹他們在先。”

    周澄忽然就想象不出他到底在里面受了多少苦,卻又在他問起時,輕飄飄地回了這麼一句。

    他幾乎是顫z著雙?唇問道,“獄警都不管嗎?”

    “我說了,不關別人的事,是我自己有錯在先。”

    周鴻風那抹無所謂的淡然刺痛了周澄的眼。

    他突然很想質問,難道賀閔南答應他派去保護他的人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欺負?

    那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?■思■兔■網■

    他張了張口,在心里醞釀了一陣的措辭還沒來得及出口,周鴻風卻是再次出聲了。

    “不過說起這個,你去找賀驍了?”

    周澄臉上一怔,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。

    大概是他臉上的茫然太過明顯,周鴻風皺了下眉,兀自繼續問道,“不是你找的他,讓他派人在這里保護我?”

    明明他說的每一個周澄都听清了,可不知道為什麼,這些字連在一起後,他卻听懵了。

    好一會兒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怔怔問道,“什麼......意思?”

    周澄大概是有什麼疑惑,低著頭沉思了會,旋而才跟他解釋起來。

    按照周鴻風說的,事情的大致經過差不多是這樣。

    前幾天他放風的時候臨時被叫去圖書館進行清理工作,回去吃飯的時候落了單,被之前幾個找他麻煩的地頭蛇堵住了,要他給煙,拿不出就要打他,然而自從進了監獄後,他就開始戒煙了,身上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,幾個地頭蛇就以此為由,開始教訓他。

    事情的轉折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,據周鴻風說的,有兩個新進來的男人忽然出手把他救了出來,且身手顯然站上風,地頭蛇見拳頭干不過,直接耍起了陰招,用藏在身上的小刀捅了其中一個人。

    听說那人現在還在醫務室躺著。

    “......事後我去找過他,之前我就覺得那兩個人眼熟,以前他們還在賀驍手下辦事的時候,我應該和他們打過照面,沒想到會在監獄里踫上他們。我去找那個人問他們是不是賀驍派過來的,他後來也承認了。”

    周澄靜靜听完這些,總覺得心髒在一波一波的震撼下已經逐漸麻木了。

    如果周鴻風說的是真的,那麼很顯然,這兩撥人肯定不會來自同一個雇主。

    不會有這麼蹊蹺的事情。

    一個人派出一撥人去毆打他的同時,還要派另一撥人去解救他。

    說是演戲,也實在是牽強了點。

    可僅憑這點,就要推翻自己曾經的想法......周澄還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盡管......那個念頭如今已是搖搖欲墜。

    他忽然就有些喘不過氣來,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話。

    他已經不敢想象......如果現如今的局面都是因為他的誤判造成的,他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挽救這一切。

    還是說,這一切早就像一列疾駛的列車往深淵墜去,他就算想挽救,也幾乎沒有可能了。

    良久,周澄才從腦海的一片空白中回過神,臉色慘白如紙,看著周鴻風慢慢粵飼唬 鞍鄭 闃 籃劂贍險飧鋈嗣矗俊br />
    提起這個名字,周鴻風眉間皺了下,“你問他做什麼?”

    他這回答,儼然是知道。

    周澄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和他之前的事,這件事太復雜,牽扯的東西太多,就算想說,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索性撿了最輕的一筆,“這個人最近突然找到我,說要我幫個忙,我不知道他這人可不可信,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。”

    他這話才剛落下,那頭,周鴻風的聲音便立馬透過听筒傳了過來,“我勸你最好不要答應,他這個人,野心大得很,心思比他那個二叔還要陰險歹毒,根本不是什麼善茬。你幫他的忙,哼,只會被他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麼依據嗎?”周澄沉著眸色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這要什麼依據?他做過的那些事你去外面隨便一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