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下山之後, 季君行驅車帶林惜去了附近一個叫宏鎮的地方。

    這是周邊的一個古鎮, 寧靜安然。

    既然都到這里了, 干脆來玩一天再回去。等到了古鎮, 林惜將車窗搖了下來, 靜靜地瀏覽著周圍的風景。

    “晚上我們住在這里, 明天再回上海,然後回北京。”季君行開著車, 淡淡地把日程安排告訴林惜。他問道︰“你覺得這樣可以嗎?”

    他一向是習慣做主安排的人,林惜不說, 他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。

    林惜點頭, “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于是,他們先開車到了古鎮的一間民宿,民宿的大門是那種是古色古香的, 一進院子,里面種滿了花花草草。院子陰涼處,擺著一個秋千。對面是茶座,周圍擺了一圈凳子。

    而敞開的大廳有兩組長沙發, 旁邊是兩台電腦,以及高腳凳,看起來是給客人上網用的。

    林惜第一次住這種民宿, 一進門, 被庭院里這些擺設布置吸引。

    季君行在前台登記,林惜則是左右看著。她印象中自己沒什麼旅游經歷的,高中之前是家庭情況不允許, 上了大學忙的事情多,也沒找到閑情逸致。

    唯一一次旅行,還是在浙大的那次班級活動。

    不過當時經費有限,住的是便宜的快捷酒店。

    季君行登記完,拿到門卡,回頭看她正打量著周圍,突然輕聲笑了下,問道︰“這麼喜歡?”

    “喜歡呀,這是我第一次出來玩。”林惜說完,捂了下臉,轉頭問他︰“你不會笑我土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敢嗎?”他淡淡說道。

    偏偏這個口吻,讓林惜一下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他們的房間在最上面的四樓,因為這個時節不是旺季,民宿里很安靜。估計就算有客人住宿,這時候應該出門玩去了。

    季君行把行李拿了上來。林惜收拾了一會,听到他問︰“要出去玩嗎?”

    “好呀。”林惜點頭。

    他們下樓的時候,因為快到中午了,林惜問了前台小姑娘,哪里有吃飯的地方推薦。

    于是小女生給他們比比劃劃了半天,林惜听著一頭霧水,倒是季君行听完,直接拉著她的手,把人拽著出門。

    因為是古鎮,周圍很多建築都相似,幾個拐彎過去,林惜有點兒懵。

    等她跟著季君行站在那間‘水墨人間’的餐廳門口,她眨了眨眼楮,佩服地說︰“你怎麼一下找到了?”

    “厲害嗎?”季君行轉頭朝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厲害。”她真心實意地說

    林惜是那種方向感不強的人,所以格外佩服他這種能識得路的人。

    誰知她剛點完頭,季君行傾身靠近她,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惜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親自己。

    她瞪著眼楮看向他,誰知季君行不僅不在意,居然一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聲音微微低沉,帶著誘人的磁性,“你越是這樣看我,我好像越是想親你。”

    在陌生的地方,連季君行都忍不住放松下來。

    好在兩人隨後進了餐廳,果然南北菜肴有很大的不同。季君行這麼挑嘴的人,林惜沒敢點太有地方特色的菜。

    他們坐在餐廳的二樓,周圍窗子打開,不遠處是一個水清碧綠的湖泊。

    一陣微風拂過,如翡翠般清透的湖面,蕩起一陣一陣水波。

    林惜托著腮,望著遠處的湖水,輕聲說︰“這里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空氣清新,天空蔚藍,連湖水都比北京的更清透。

    季君行看著她滿足的表情,淡淡道︰“喜歡旅行嗎?”

    “以前沒時間,現在出來玩,才發現電視上看到的風景跟現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。”即便只是一陣微風拂過,幾只飛鳥掠過,都讓她覺得心曠神怡,有種清爽的寧靜。

    林惜想了下,輕聲說︰“最主要的是跟你一起旅游。”

    本來就靜靜看著林惜的季君行,此時在听到她的話,漆黑眼眸里閃過一道明亮的光,灼熱地像要燃燒起來。

    心底那種蠢蠢欲動,再次襲來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他去過那麼多國家,走過那麼多地方,可是跟她在一起,總是覺得跟別人是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因為不著急趕時間,兩人不緊不慢地吃過午飯。

    走出飯店的時候,外面太陽有些大,季君行干脆拉著她進了路邊一間店,買的都是披肩和帽子這些裝飾品。

    季少爺平時穿戴都是國際大牌,就算他再落魄的時候,也頂多是降低到阿迪和耐克這種程度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圈,皺著眉頭。

    還是林惜怕他說出什麼打擊人家老板的話,指著一頂黑色漁夫帽說︰“這頂帽子挺好看吧,要不我們一人買一頂吧。”

    “情侶帽嗎?”他慢悠悠地將情侶兩個字咬得格外重。

    林惜瞧著他,憋著笑,低聲說︰“嗯,情侶帽。”

    等林惜問了老板價格的時候,一頂五十塊錢,季君行皺眉,直接說︰“不能便宜點兒嗎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惜吃驚地朝他看過去,她正在考慮怎麼砍價呢,誰想到他反而先開口。

    老板見他這麼說,苦著臉說︰“小帥哥,我這個已經是最低價了,而且你給女朋友買頂帽子,五十塊錢哪里貴了。”

    有些男生不好意思講價,當著女朋友面,又顧著面子。

    老板是做生意的老手,自以為對這些男孩子的心態摸得透熟,每次她一說這番話,男孩就不好意思再講價,簡直是百試百靈。

    誰知這次,她剛說完,季君行微微挑眉,慵懶道︰“誰說我付錢了,是我女朋友付錢,我是給她省錢。”

    這次輪到老板目瞪口呆地看著他,她哪里見過這樣的。

    最後林惜成功以五十塊兩頂的價格拿下帽子。

    兩人當著老板的面兒,把帽子帶上,林惜還給季君行整理了一番。

    他們開開心心走後,老板站在店門口,望著這兩人。

    心底終于把奇葩兩個字說了出來。

    等走出去一段路,林惜微微偏頭望著他,黑色漁夫帽下,男生的臉頰輪廓深邃立體,因為帽檐蓋著臉,她第一眼看見的是他的唇瓣,柔軟又緋紅的唇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會還價了?”林惜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
    一個高中隨手能給別人充兩千飯卡的小少爺,居然會為了五十塊錢一頂帽子,跟別人講價,她怎麼都覺得好玩。

    季君行微垂下眼瞼,“過日子,不都是這樣。”

    過、日、子……

    林惜悶聲一笑,手掌被他緊緊握住,兩人沿著青石板路,一直往前。

    下午的時候,兩人沿著這里逛了許久。他們還一棵據說有五百年歷史的古樹,林惜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粗樹干的樹,估計好幾個男人合抱,才能抱住整個樹干。

    枝葉更是繁密,將整個樹冠堆積的像一把密實的綠色雨傘。

    兩人走走停停,沒有目的,沒有匆忙,悠悠閑閑地逛著,似乎走到哪里就算哪里。

    因為已經是五月,白天的天光變長,一直到快七點,周圍才暗了下來。林惜他們五點多吃了點兒東西,這會兒鎮里夜生活開始。

    雖然這里的游客不像麗江、大理那樣的地方,那麼多。

    不過還是有些人,所以鎮上的清吧有些熱鬧。

    季君行跟林惜進去時,舞台上抱著吉他的人,正低聲淺唱。

    兩人在服務生的引導下,在桌子上坐下。喝了幾杯酒之後,林惜去了洗手間,誰知一回來,看見三個女生站在他們桌子旁邊。

    她一過去,听到有個女生問︰“我們能坐這里嗎?一起拼個位置吧。”

    季君行懶散地坐在位置上,手掌搭在桌面,他抬頭看見林惜,微揚下巴點了下︰“要不你們問問我老婆?”

    三個女生同時轉頭,見到身後站著的林惜。

    三人登時臉上yh出窘迫之意,甚至連酒都不喝,直接說了句不好意思,離開了酒吧。

    對于這種搭訕的情況,林惜雖然已經習以為常,卻還是不得不感慨。

    她只是上個洗手間的功夫,就有人來跟他搭訕。

    不過季君行對這些一直挺煩的,人雖然已經走了,臉上表情還是臭臭的。

    林惜剛要在他對面坐下來,季君行抬起手,“坐到我旁邊來。”

    見他這樣,林惜自然沒拒絕,拽著他的手,坐到他旁邊。

    誰知她一坐下,听到他低聲說︰“怎麼這麼多無聊的人?”

    “還不是你招人喜歡。”林惜好笑地說。

    季君行轉了下眸子,直接摟著她,低聲說︰“可是我只想招你喜歡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剛喝了幾杯酒,林惜看他眼楮亮晶晶的,連說話都帶著微微嘟噥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臉頰微微湊近。

    因為離得太近,兩人溫熱的鼻息交纏在一處,她望著他,渾身燥熱起來。

    直到他輕輕含住她的唇,輕聲說︰“林惜,我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聲音那樣低沉沙啞,嗓音里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麼。

    明明他什麼都沒說,可是林惜卻明白,他在說什麼。

    最後,她輕輕點頭。

    季君行在看見她點頭的一瞬,一雙眼楮亮得更加逼人。他直接拽起她,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可是他們剛出了酒吧沒多久,突然天空劃過一道閃電,接著雨點啪啪啪地打在地上,觸不及防地大雨,這樣飄然而至。

    兩人跑回客棧的時候,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。

    季君行從褲兜里掏出門卡,推門而入,甚至都來不及將門卡插在門邊上的卡槽里,林惜已經被他壓在房門背後。

    ‘啪’地一聲脆響,門卡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吻如影般落下,兩人身上明明都濕透了,可是yh的溫度那樣滾燙,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裳,仿佛全身血液都在yh里沸騰、叫囂。

    “林惜可以嗎?”之前他說她太小了,可是現在過去這麼久,他們又都長大了一歲,兩人認識彼此那麼久,一切都來得那樣自然。

    黑暗中,林惜的胸脯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直到她伸手摸進季君行背後衣裳里,他的皮膚那樣細滑,yh滾燙地像是著火般。

    她微墊著腳尖,黑暗中,她親吻到他的臉頰。

    羞澀的姑娘,在面對心底最愛的那個人時,帶著純粹的真摯。

    終于主動回應了他。